只是想替「晞」這個字寫一篇文章。
比起那些,天生就是「貴族」的...呃...物種,我實在不幸的多。
當我從轉化時喪失理治的狀態清醒的時候。
我的父親、母親、兩個姊姊和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弟弟,都變成了碎屑。
嘴裡啃食著幼小的弟弟的手指,脆脆的就像花生米一樣。
這樣子的場景,就算過了一輩子都還會讓人印象深刻。
不過,那也只是人類的一輩子,對吸血鬼來說,一輩子漫長的可以再發生更多血腥的進食。
五百多年前發生的事情,也漸漸的淡去了。
將近二十萬個晝伏夜出的日子,吸血,逃亡,逃亡,吸血。
在我的第五百二十三個十九歲生日,我可悲的愛上了我的獵物。
星空下,映照著窗台邊的側臉。
淺淺的笑,如果可以形容,我想那是晨曦的光采吧。
那年我十九歲,她十六歲。
每個夜裡我貪圖她熟睡的容顏,那個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的睡顏。
更貪圖在天未亮之際,她起床,做在窗邊望著遠方的神情,那種充滿期盼與嚮往的淺笑。
我看著她求學,長大,第一次交男朋友,第一次心碎。
然後有一天結婚,生小孩,養小孩,直到走入墓地。
那年我十九歲,她七十六歲。
六十年,對吸血鬼而言就像眨個眼,我看著她長大直至老死。
在她安詳的掛著永遠的笑容躺入墳墓之中時,我不解。
我在狹窄的墓穴裡躺在她的隔壁,揣摩著什麼樣的心境,可以流露那樣的笑容。
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直到身旁的她腐壞的剩下了骨頭。
直到我又餓又渴的從濕腐的土壤中爬出,卻厭惡起鮮血的味道。
我坐在草地上,瞇著眼,第一次,我又渴望又害怕的看著遙遠的山脊。
我知道,迎來的會是什麼。
日出之際,消散之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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